【七年前你卷走珩哥攒下的创业基金,跟着一个老男人跑了。
你把珩哥害得多惨你知道吗?】
【别装神弄鬼,今天珩哥结婚,你少来恶心人。
】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每一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我却看不懂。
我手指僵硬地继续发:“我没有卷钱,我没有跟老男人跑。
是谁说的?”
他回复:“大家都这么说。
你留下的那封信还是陆以宁在寝室找到的,你别装无辜了。”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陆以宁为什么污蔑我?
我和周自珩都是孤儿院出来的。
我们没有父母,只有彼此。
小时候我胆子小,总被大孩子欺负。
周自珩把我护在身后,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死死护着我手里的半块馒头。
他说阿音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上高中后,我们认识了陆以宁。
她家境好,性格直爽,出手大方。
我性格闷,被她开朗的样子吸引,我们成了好朋友。
可周自珩不喜欢她。
周自珩嫌她吵,嫌她大小姐脾气。
他每天只围着我转,给我带早餐,帮我补习数学。
直到今晚。
他向我表白,给我戴上戒指。
我低头,看向无名指。
那枚银色的素圈在火光中发烫,烙在我的皮肉上,钻心地疼。
我怎么会丢下他跟别人跑。
我想解释,想打字。
轰隆一声巨响,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周自珩,如你所愿。
我真的,死在了外面。
我没有彻底消失,再睁眼时,站在一个极尽奢华的宴会厅里。
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台上,巨大的屏幕上写着:周自珩先生&陆以宁女士结婚典礼。
我竟然来到了七年后。
我飘向主桌,周自珩坐在那里。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眉眼冷峻,鼻梁高挺。
他端着红酒杯,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刺眼的钻戒。
陆以宁穿着婚纱,坐在他身边,笑得温婉动人。
“阿珩,你少喝点。”
陆以宁按住他的酒杯。
周自珩顺势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她的指尖:“听你的。”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里的纵容。
胸腔的位置空荡荡的,却又传来阵阵抽痛。
十八岁那年,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阿音,你管管我,你管我我就听话。”
“周自珩。”
我伸出手,试图去抓他的衣袖。
手指却直直穿透了他的手臂。
我一次又一次地抓他,一次又一次落空。
他毫无察觉。
转头去拿桌上的纸巾,替陆以宁擦掉唇角的不小心沾上的酒渍。
我不明白。
七年前对我说非我不娶的少年。
为什么现在看着另一个女人的眼神,会深情得让我觉得陌生。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新人的成长相册。
七年的时间线,像一把把刀子,切开我空白的认知。
大一。
照片里的周自珩双眼通红,那一年,他满世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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