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凌晨一点零七分,沈铎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海边的腥咸灌进来,像给胸腔做一次冷敷。 远处警戒灯红蓝交替,把雨丝切成碎片。法医组刚把尸体抬上担架,白色袋面紧贴面部, 勾勒出一张被海水泡得发胀、又缺了半片嘴唇的轮廓。沈铎吸了口烟,火星被雨点打灭, 他顺势把烟蒂踩进沙里,像踩灭一个多余的念头。“无名女尸,二十五到三十岁, 死亡时间三十六小时上下。”法医老贺把报告撑在伞下递给他,“溺水, 但肺里还有琥珀酰胆碱残留——先被麻痹,再被推下水,专业得近乎温柔。 ”沈铎“嗯”了一声,抬眼看见殡仪馆那辆黑色厢车正掉头, 车尾新喷的银色字样被雨洗得发亮:AI面部老化实验室合作单位。 老贺顺着他的视线:“新玩具,说是能让死人开口,告诉你她六十岁长什么样。 ”“死人不会开口,开口的是算法。”沈铎把报告卷成筒,敲了敲掌心,“走,去会会算法。 ”殡仪馆的解剖室凌晨也不安静,排风扇嗡嗡转,像有人在屋顶练习低声部。 女尸被重新摆上台面,林隽已经戴好AR眼镜,手里托着一支带激光的扫描棒。 他个子高,口罩拉到鼻梁,露出一双学生似的眼睛,先对沈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又像是确认现场网速。“常规3D扫描只要十分钟,老化再跑八分钟。 ”林隽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掩不住兴奋,“死亡后软组织肿胀会影响精度, 但我的模型补了水下浮肿权重。”沈铎没搭话,垂眼盯着尸体被掀开的头皮, 海水把发根泡成暗褐色,像枯萎的海藻。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另一具女尸,同样的长发, 同样的溺亡,最后案子滑进悬案槽,像一块冰掉进深井,至今没听见回响。 扫描棒发出细微的“滴——滴——”,激光网格在尸脸游走,所过之处留下幽绿光斑。 林隽的笔记本风扇狂转,屏幕上的进度条从3%一路蹦到100%。 随后软件自动跳转“Age→+40”模块,界面上出现两张脸:左侧是复原后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