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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5日,周五,凌晨1:47。 陈渤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一分钟。 他知道是十一分钟,因为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在他视线余光里跳了十一次,那串冷蓝色的数字是这间公寓里除他以外唯一还醒着的东西。 右手上残留的黏腻感已经凉透了,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床边的垃圾桶旁边,没扔进去,他也懒得捡,屏幕还亮着,某个免费成人网站的视频停在结尾的广告页面,一个丰满的亚洲女人用夸张的表情对着镜头舔嘴唇,推荐他注册会员。 他伸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窄窄的霓虹光,从老城区酒吧街那头照过来的,紫红色,一闪一闪,像一条不肯闭嘴的舌头。 射过之后的空虚感比射之前的欲望还要难受,这种感觉陈渤太熟悉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手活结束的那一秒,快感像退潮一样哗地抽走,留下来的全是淤泥,他的肉棒正在裤裆里慢慢软下去,即便如此,那个尺寸也足以在宽松的运动裤里撑出一个可笑的弧度。 二十五厘米。 勃起状态下二十五厘米,直径五点五厘米,他在高中那年用尺子量过第一次,当时觉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男人,到了大学才知道那是一句判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是阿坤发的微信消息。 “渤哥你睡了没” “老城区酒吧街今晚炸了 全是嫩的” “蜜罐清吧门口那条街 你懂不懂” 陈渤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不去。” 阿坤的语音消息紧跟着弹过来,陈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阿坤那破锣嗓子裹着酒吧的嘈杂背景音炸了出来。 “你他妈又搁家撸管呢吧?我跟你说渤哥,你再这么下去你就废了,二十八了啊哥,二十八了!你上一次碰女人是什么时候?半年前?一年前?你那玩意儿再大有什么用,光握在自己手里,那不叫本事,那叫浪费国家资源你懂不懂?” 陈渤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