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祁池精准在英国找到我。
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我任由掌心渗出了血,眼角也渗出了红意。
“所以妈,当初你逼我嫁给祁池,就是为了让我把顾清宴让给姜余宁吗?”
我妈却冷漠看着我:“委屈吗?”
我不置可否。
我妈仍是一脸漠然:“你曾经问过我,没有不爱女儿的妈妈,为什么我不爱你?”
“许嫣嫣,你爸用联姻的名义强娶了我,让我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另娶他人,他的女儿不该体会我的痛吗?”
“所以得知你跟你爸一样患上绝症时,我如释重负。”
“这就是答案,我永远不会爱你,你是污点,是我恨不能立刻消失的存在!”
我妈亲口对我说她恨我。
我的心像被掏了一个洞,所有痛意都往那个洞口涌。
凉风穿过,让我的血液都凉透。
可我却只剩平静了。
平静地接受我妈为了另一个女儿的幸福,可以断送我的幸福。
平静地接受原来我就是不被爱的。
我仰头控制了下泛滥的泪意,极力收敛情绪,可声音还是在微微哽着。
“谢谢妈妈,给了我答案。”
“你以后不会再见到我了,赵女士。”
话落,我转身就走。
咖啡厅外,祁池还没走,我视而不见从他面前走过。
他却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慢条斯理地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俯身对我说。
“嫣嫣,你总不能把我弄到破产又要我丢了老婆吧?”
“你可不能这么自私。”
我充耳不闻,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祁池却不由分说拉过我,掐住我的下颚,唇便覆了过来。
我刚要挣脱,就看见他身后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顾清宴周身泛着阴沉和凛冽的气息。
他拿着我的止痛药,就这样恰好将一切收入眼底。
对上顾清宴冷沉的眸,我大脑倏地变得空白,猛地用力,一把将祁池狠狠推开了。
顾清宴是医生,肯定知道了那止痛药是芬太尼,是癌痛晚期才会用的药。
我心头一颤,我该怎么和他解释?
然而,顾清宴却只是沉默地将止痛药丢回给了我,就像只是恰好路过的陌路人。
“顾清宴,老朋友好久不见,都不配让你打个招呼吗?”
祁池侧身拦住了他,手腕顺势沉沉落在我肩头,令我动弹不得。
他似笑非笑看着顾清宴:“你不该和我解释一下,我老婆的药怎么会在你手上?该不会是对我老婆还旧情未了吧?”
顾清宴眼底沉静无波,如寒潭的眸淡淡落在祁池搭在我肩膀的手上。
“我没兴趣,玩二手货。”
我呼吸一沉,他尖锐的字句猛地刺了过来:“她当初能因为钱离开我,你信不信也会因为钱离开你。”
说完,顾清宴径自从我身边走过。
像一阵无情的风,带走了我的呼吸。
他竟是这般厌恶我的。
可当初,我不就是这般期待着他厌恶我,然后大步走向属于他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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