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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要抢我家娘子 阿厨 大邺朝存祯四年的六月十九日。 是一个黎霜绛永远无法忘记的日子。 在那个悲凉的日子,年仅十三岁的她同时拥有了丈夫和儿子。 娘亲尸骨未寒,她却不能为其守孝。 因为十几两买棺材和坟墓的钱,她不得不顺从地走进陶家。 走到陶二老爷的西樵院,走到陶庄殷的面前。 走向未知的未来,走向她和陶庄殷交织在一起的命运。 陶家是江南西道骈州府水辖县有头有脸的人家。 凡是地方大族,家中规矩皆为森严。 陶二老爷常年卧病在床,身子骨羸弱,不良于行。 至于与女子行鱼水之欢,更是天方夜谭。 加之黎霜绛还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沖喜那夜,老太太房里的陪房嬷嬷将其安排在了小隔间歇息。 此后,再也无人提及洞房一事。 陶二老爷为人迂腐,亦是做不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黎霜绛每每想及此事,心感庆幸。 清晨,不见天光。 老太太安排过来贴身伺候的婢子春奴轻声将她唤醒。 妥帖梳洗打扮后,黎霜绛在春奴的指引下来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六十五岁老妇人。 黎霜绛站在下首,不敢擡头直视老太太的目光。 “老二媳妇,擡起头来,让我看看。” 黎霜绛纹丝不动。 春奴站在一旁,小声地唤了一句:“太太,老太太唤您呢。” 经她提醒,黎霜绛才想起“老二媳妇”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黎霜绛怯怯地行了大礼:“请老太太责罚,媳妇错了。” 老太太:“起来吧。既是这府里的二太太,以后别再动不动这般,平白惹人笑话。” 黎霜绛战战兢兢地起身,擡头略带恐惧地直视老太太。 这张脸真像枯木的树皮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黎霜绛暗想。 “三郎,过来见过你母亲。” 陶庄殷从里间走出来,小小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着黎霜绛一板一眼地行礼:“三郎见过母亲,母亲安。” 黎霜绛很拘谨,她慌乱道:“三郎君安。” 陶庄殷擡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果然还是太年轻。陶庄殷心想。 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