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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心脏郁闷的跳,让整个胸口都收紧,肺纤维化了似的,没有办法收缩,膈肌也无力地颤抖,弹动不了肺部气仓。一时之间,整个身体都像是蓝屏的电脑,或是短路的机器似的,既不听话也没反应。 巫马空勉强睁开眼睛,但他根本理解不了眼前的景色。不是熬了三天大夜脑袋昏沉的反应,而是“不懂”。 他丧失了一切的记忆,也失去了所有的常识。 他无法开口,不懂语言,唇舌如同被囚禁的鸟儿在笼子当中乱撞,一片混乱。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唇舌,更不知道何为“说话”。 此时的巫马空是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 只不过他的“出生”地点不是什么手术房,而是极为惨烈的车祸现场当中。 货车六七米高,沾着陈年的泛白尘土又刻着泛黄的不连续的细长划伤。货物超载,是它丧失控制的根本原因,钢筋金字塔形状的摆在车的长方形拉槽上,拉槽没有顶棚,所以司机师傅不得不用炸了毛的粗绳子把它们绑好。 虽然货车开动起来,钢筋总是会传来刺耳的“吱呀”声,车体也和醉汉一样重心乱晃,但马上就要截止的送货时间让司机没有时间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虽然这“小事”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也带走了他还算过得去的后半生。 总而言之,名为巫马甜甜的女人闯红灯,恰好货车经过时,重量带来的惯性让刹车完全失控。巫马空拽开了本应和货车一起报废的巫马甜甜。 而这么做的代价则是少年的心脏被根钢筋贯穿,虽然鲜血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喷出来,可是再也没有血液能从少年的心脏里喷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某种奇妙的变化在巫马空的身体内部发生作用。原本昏暗的天色变得明亮,乌云躲避似的让出了阳光,就要下起来的雨藏在了云朵后边。太阳恣意的展示着自己的身姿。也许是时机恰好,一束轮廓分明的立体光柱打在这片车祸现场上,中心则是少年尚且温热的尸体。 于是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少年丧失了所有记忆与常识,无力的躺在路边。只因为他的自我牺牲。 可有得必有失,名为巫马空的男孩从地狱里边爬了上来。 时间像是倒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