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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深秋的空气中带着丝丝寒意,淡淡的薄雾弥漫在青灰色砖石铺就的道路上,模糊了这座古老城市的面貌。 清脆的马蹄声突破薄雾的阻碍,穿过狭窄的街道,向着近处传来,路上凸起的石块让板车颠簸起伏,倏忽,伴随着“吁——”的指令,车夫的大手一拉缰绳,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然而在惯性的作用下,一颗卷心菜还是不甘心地从草席底下向前滚去,眼看就要滚出车斗,忽然被一双手快速搂回来。 “小伙子,外城街到了。”车夫回头看向少年。 话音未落,车子便已稳稳的停在路口,此时,“后座”的少年将菜稳稳的放回车斗中,重新整理好自己坐的地方,跳下板车,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一排排的青砖灰瓦尖顶房,像沙丁鱼一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墙面上蔓延着碧绿的青苔延伸到昏暗的巷子深处,充斥着陈旧的气息。远处悬挂着大钟的洁白教堂仿佛生在云中,高不可攀。极力远眺,目所能及的最华贵的建筑群便是皇城,中心的位置是皇帝的城堡,只能隐约看到一抹灰暗而高贵的紫色,遥不可及。 “谢谢您的帮助,瓦格纳先生。”少年收回目光,鞠躬说道。 “不用客气,没想到会有学生到皇都求学,今天是正好碰到了,这种小忙不用记在心上,我个乡下人没那么多礼节。”瓦格纳摆了摆手,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太适应自己被这么客气的叫先生,又鼓起一口气赶紧说道:“那个,嗯,我儿子后年也到上大学的时候了,这小子刚来城里上学,不太适应,总是不好好学习,成绩不好,太让人操心了,不像你文化高,你懂得多,到时候想请你教他一下,当然报酬不会少的。”说完,手指一直对着草席上的破洞扣来扣去,紧张的不敢大声吐气,眉毛下垂,盯着少年却又马上移开目光,浑身肌肉紧绷,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提出这样的请求,对老实的瓦格纳来说比让他驾车一天都要累,自己明明刚帮了他就马上反过来让他帮忙,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要挟别人一样。 但他也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再不作为,儿子就要被校长勒令退学了。 自己只是个马夫,大字不识,没有门路,一年到头的收入都不够给孩子交学费,自己平时节衣缩食无所谓,但不舍得让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