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向澜眼神里本就微弱的光彻底熄灭。

笑得比哭更难看。

“为什么……”

他说不下去，深吸了口气逃出了病房。

护士给我换药时，感叹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很少见男人哭成那个样子。”

我勉强笑笑。

用死亡交换来的深情和悔悟，太迟了。

我现在已经油尽灯枯，被痛苦折磨到麻木，没办法感受他汹涌的感情了。

天亮后，我和安姨打了电话，她哭着骂我没良心，要把她气死了。

“对不起安姨，是我太自私，不想看见你为我难过的样子。”

她重复了好几遍：“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姚向澜买了早饭，巴巴地哄着我喂我。

我冷漠地推开他的手，“你要我怎么说才能听懂，我不想见到你，不想听到你说话。

我不告诉你，瞒着你，躲起来，就是不想出现现在这种场景。”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你的表情，眼神，说的话，都让我觉得讽刺，恶心。

求你了，你让我清清静静地度过剩下的时间行吗？”

我说完这几句话就很累了。

“若昭……”

姚向澜一脸受伤，“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别赶我走，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个人。”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神一变，突然俯身压下来，吻住了我。

“唔……”

我推他，拍打他，抓他的头发，全都不管用。

他疯了似地攫取。

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才停止。

额头抵着我的，双眼通红，粗重混乱的呼吸扑在我脸上。

“若昭你恨我吧，我不在乎你再多恨我一点。

我马上就要失去你了，你不能再剥夺我陪你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行。”

我听笑了，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他把另一边的脸偏过来，给我打。

下一秒，我毫无预兆地喷射式的吐了。

他的脸和衣服都没能幸免。

又僵持了两天，我们最后各退一步，我跟他回京，住到他安排的医院，他答应不会让我看到他。

路上，他打破沉默问我：“若昭，如果我没有……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你有没有想过接受治疗，去做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几的机会。”

我问他“这些事”

指的是什么，从哪个时间点起算。

没等他回答，我说：“假设没有意义。

拿到确诊结果，我只感到解脱和轻松。”

前一天，我在他西裤口袋里发现了一枚很小的银质耳钉。

主人应该就是何星玥。

姚向澜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解释：“我已经跟她断干净了，孩子也没了。”

“我是因为她和……长得有点像，所以一而再心软，但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早就应该放下了。”

我也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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