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还会见到何星玥。

她穿着护士服进来的，摘下口罩我才认出来。

“我诅咒姚向澜，结果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她笑得嘲讽。

“也算是一种报应，你在他心里那么重要，他那么爱你，你死了他得多痛苦啊。”

我皱起眉，想伸手按铃。

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我的胳膊。

“孟大夫，我再说一句。”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朵压扁的白菊，别到了我耳后。

“真好看，我们合张影吧。”

她举起手机时，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倒是把她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

“谢谢你的花，我努力早点死。”

“如果能报复到姚向澜，我在地下也会很开心的。”

我抓住她的手，“你带口红了吗？给我化个妆吧，拍照更好看。

我们多拍几张留念，到时候你可以烧给我。”

她要抽出去，我紧紧攥住不让她走。

“神经病！”

我虚弱地笑了笑，突然松了劲儿，把手一垂，慢慢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声音开始发颤，喘着粗气跑了。

我把菊花拿在手里，真心开怀地笑了，恶作剧挺有意思的。

几分钟后，姚向澜紧张地冲了进来。

“若昭你没事吧？”

他一把把菊花夺过了过去，攥进自己手心，咬牙切齿的。

“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我突然意兴阑珊，躺下闭上了眼睛。

“你犯规了，滚出去。”

几秒后，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我知道，他把办公室搬到了隔壁，每天隔着门上的玻璃往病房里看。

一个月后，我离开这个世界前的最后几分钟，才知道这个病房里装了摄像头。

他哽咽着跟我道歉：“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再骂我一句好不好？”

“若昭，孟若昭，我想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遗憾和悔恨，都只是他一个人心中的执念。

我真正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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