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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感受(拟卞之琳) \r\r当影子长过街的那一边,落叶 \r爬过地面,每一扇门里都传出 \r炒菜的油烟。 一个记忆抓住了我 \r看一眼越来越浓的暮色,我 \r相信我是醉了,醉得太过,如同 \r一个站立不稳的酒徒。 每个人 \r走过都让我感到如此陌生 \r在街头我看着口袋里一串钥匙 \r\r丢到哪儿了?可又说不上来 \r不知丢了什么,只是有一种失落 \r本来人世就有太多的痛苦 \r丢了吧,别管它是什么。 我记得 \r十几年前一个黄昏,一个孩子的 \r迷惘,以及夜深后油灯的昏黄 \r张着手护住光,走上楼。 那也是个 \r黄昏吧,也许我早已经忘了 \r\r卞之琳是新月派硕果仅存的诗人了(孙大雨先生好象已经过世。 如果我说错了,先打自己几个耳光)。 他是新诗中的一个异数。 新诗人,大多写情诗起家,诗集中多的也是情诗。 (象徐訏先生诗写得极多,而且大多是情诗,却只是歪诗。 )卞之琳却很少写情诗,这一点就显得突出了,闻一多当时就赞过他。 卞之琳的诗,一个字,淡。 一切都淡。 但淡不是无味。 相反,他的诗,诗味极浓。 有名的《断章》,只有四句话,而且是大白话。 初读觉得无味,笑他连这样也算诗。 但读几遍,就觉得诗中没有一个多余的形容词,短短四句话中,仿佛另有一个天地,豁然开朗,其味无穷。 他的诗,是新诗中少数的可以吟的。 戴望舒尽管早期也追求这一目标,比他却还差远了。 他的诗,总数很少,而且没有长诗,最长不过五六十行。 可惜的是,他与何其芳一样,后来也投入政治。 这不能苛求先辈,当时日本人杀过来,还一味写些脱离实际的“纯诗”,只能说是无知,甚至辨不明方向,以至认贼作父。 这一点,周知堂可作最好的注脚。 可读卞之琳的诗,也只能读《慰劳信集》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