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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哭腔。“林漱!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你弟弟要结婚了!人家女方要三十万彩礼,你一分钱不给,你是想逼死我吗! ”林漱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一片祥和。今天是中秋。 她刚结束一台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此刻只想睡死过去。可她妈,刘兰, 总有办法在她最疲惫的时候,精准地捅上最狠的一刀。第1章林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开了免提。刘兰还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控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读大学, 你现在出息了,在城里当医生了,就忘了本了是不是?”“你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 他结婚你不该出钱吗?三十万很多吗?你随便做几台手术不就有了! ”林漱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当医生五年,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 一万二都准时打回了家里。五年,整整七十二万。她自己住着最便宜的合租房, 吃着最廉价的外卖,身上一件衣服穿了三年。这些钱,刘兰说,要给弟弟林晖存着, 以后娶媳妇用。现在,林晖真的要娶媳妇了,这笔钱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取而代之的, 是理直气壮的三十万索取。林漱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钱。”“你没钱? ”刘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林漱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你不给钱,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以后死在外面, 我都不会给你收尸!”恶毒的咒骂,像潮水一样涌来。林漱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 只要她稍有不顺刘兰的意,得到的就是这些。以前她会哭,会委屈,会拼命解释。现在, 她只觉得麻木。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妈,我存的钱呢? ”她平静地问。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刘兰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什么钱?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给你爸看病,家里开销,你弟弟上学,哪样不要钱?”谎话。 父亲的身体一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