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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玄,是大翎朝最令人艳羡的眷侣。 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寿终正寝,他也跟着我殉情。 再睁眼,我回到前世太后赐婚当日。 太后笑吟吟地问我与裴玄: “鸢娘和裴玄才子佳人,哀家可为你们赐婚。” 上一世,我们羞涩低头,齐声说:“但凭太后做主。” 一纸婚书,将我们绑了一生。 这一世,太后话音刚落,我们异口同声: “臣已有意中人。” “臣女已有婚约。” 走出宫门,我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裴玄下意识伸出手,扶着我上马车。 “娘子,小心。” 我亦习惯性地将指尖轻轻搭上。 动作熟稔。 随即,我们两人俱是一僵。 他的手迅速收回,宽大袖摆划过空气,带起一丝尴尬的风。 这一世,我们还不是夫妻。 “裴世子,我自己来。” 说罢,我连忙提着裙摆上车。 马车狭小的空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捏紧了膝上的丝帕,指尖泛白。 “你怎么也回来了?” 前世我在过奈何桥时,依稀听到路过的鬼差唏嘘: “大翎朝的裴丞相,对发妻深情至此,竟随她殉情了。” 我是不大信裴玄会殉情的,他还有那么多抱负没完成,想见的人还没见到。 裴玄垂眸,端起小几上的茶抿了一口。 “送你下葬那日,无人提醒我用饭,一时体力不支,摔了一跤。” “头,磕在了你的棺木上。” 我唇角牵起,露出一丝自嘲。 果然,他怎会殉情。 毕竟,他对我没有情。 我那棺木,特意寻了南洋最坚硬的铁木,刀斧难伤。 竟意外造成了他的死亡。 “早知如此,该换副薄棺。” 裴玄放下茶盏。 “倒也不必,重来一次,挺好。” 我点头,指甲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