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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日的砚都,秋阳把白云科技学院的百年梧桐叶晒得透亮,叶脉里都浸着暖金色。 操场上校运会的呐喊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漫过教学楼, 却在行政楼负一层的杂物教室门口,被厚重的铁门拦得严严实实。齐天跟在易水寒身后, 帆布鞋踩过台阶上的青苔,鞋底沾着细碎的湿意——凌晨刚下过一场小雨, 空气里还飘着泥土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我说齐天,你说张导是不是故意针对咱们? ”易水寒甩了甩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表盘反射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晃了一下。 “你看三班那几个,这会儿肯定在看女子跳高呢,听说外语系的林晓雨跳得贼高,咱们倒好, 来搬这破桌子。”齐天的手指攥了攥校服外套的下摆,指尖蹭到布料上的线头。 他不太会跟人搭话,尤其是面对易水寒这种自来熟的舍友。入学一年半, 易水寒是宿舍里唯一愿意主动跟他说话的人——不是因为亲近, 更多是因为另外两个舍友总泡在校外网吧,只有齐天会安安静静待在书桌前写代码。 易水寒常说他“长得帅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每次听到这话, 齐天都只会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应一句“还好”。“可能……确实缺人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刚说完就被易水寒的笑声盖了过去。“缺人? 全校两千多学生,就缺咱们俩?”易水寒推了推齐天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张导说什么你都应着。下次再这样,我可不带你混了。 ”齐天抬了抬头,正好对上易水寒笑弯的眼睛。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 落在易水寒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浅金色。他突然觉得,或许校运会也没那么值得期待, 至少现在,身边有人说话,不算太孤单。推开杂物教室的铁门时, 生锈的合页发出“吱呀”一声惨叫,像是被吵醒的老人在抱怨。 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虫蛀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易水寒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往后退了半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