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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岁生日那天, 我同时收到三份大礼:医院的病理报告、前夫寄来的离婚纪念品(一把摔烂了的吉他), 以及一封爆料信——爆料对象竟是我的死人前男友。为了抢独家,我拖着“遗体”满城跑, 结果在火葬场门口被流浪歌手前夫拦住:“我们复婚吧?我觉得只有你在我身边, 我才能写出自己的歌。”雷佳被一阵尖锐的、持之以恒的噪音从浑浑噩噩的睡梦里拽了出来。 不是闹钟,那玩意儿早在三天前就被她一巴掌拍哑巴了。是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着, 像一只濒死的铁壳虫子,执拗地要把自己最后那点生命能量消耗在给她添堵上。 报纸校样、零食包装袋和几本封面印着“理想生活”之类大字眼的过期杂志里伸出一只胳膊, 摸索着抓起手机。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睁开它们仿佛需要动用她全身的力气。今天是周四, 昨天报纸刚刚传了印刷厂, 怠惰以及悼念她刚刚逝去的婚姻——如果那段和流浪歌手的结合算婚姻的话——的法定日子。 窗外,这个三线小城市已经被白花花的阳光淹没, 隔着窗帘都能感觉到秋老虎那股黏腻的热力。“喂? ”她的声音像是从一口干涸的井底捞上来的,沙哑,还带着点起床气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是报社刚刚来的记者小张,声音年轻得刺耳, 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朝气蓬勃:“佳姐!生日快乐呀!刚刚通知要开今年的发行会啦, 你什么时候到啊?”雷佳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嘎吱转动了一下。生日?哦,对, 十月十六号。她三十一岁了。 离二十五岁那个和初恋男友在校园梧桐树下分手、哭得像个**的夏天,已经过去了六年。 离她和那个在酒吧驻唱、眼神忧郁得像要滴出水来的歌手唐哲领证,过去了三年。 们上个月终于因为“谁该下楼去取外卖”这种史诗级理由撕破脸、并迅速去民政局换了本本, 过去了一个多月。“知道了,”她打断小张还要继续发出的疑问,“几点开会? 我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