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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顿了一下,流畅地回答:“我可以用房子做抵押,或者找朋友周转一下。总之,不能让外婆的东西流到外人手里。” 我和老伴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那未说出口的讽刺。 他们既不愿对方得到,更不能接受这两件价值不菲的宝物,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不用了。”我对着手机,语气平静而冷漠,“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东西,我们卖定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二天,儿女们没有再打电话。 我跟老伴享受了片刻难得的宁静,甚至以为他们终于放弃了。 然而,午后下楼倒垃圾时,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小区的花园里,平日里下棋聊天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而人群的中心,赫然是我那一双孝顺的儿女。 女儿正拿着纸巾擦着通红的眼睛,对着几个相熟的邻居大倒苦水:“我不是图那个东西,那是我外婆留下的念想啊!可我爸妈现在就像中了邪,非要卖掉去报什么天价的旅行团,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儿子则在一旁唉声叹气,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李阿姨,王叔,你们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我们是真的担心他们被骗!那么大一笔钱,万一打了水漂,他们后半辈子怎么办?我们想帮他们管着钱,他们还以为我们要抢遗产,你说我们这做儿女的,有多难?”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他们绝口不提自己因分赃不均而起的争执,只将自己塑造成忧心忡忡,却被老糊涂父母误解的孝子贤孙。 我提着垃圾袋站在单元门口,进退两难。 周围邻居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眼神里充满了指责。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楼上。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议论声。 “唉,真是可怜,多好的一对儿女。” “就是,人老了就容易犯糊涂,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八成是被那些旅游公司洗脑了,专门骗老年人的钱!” 流言像病毒一样在整个小区里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