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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玉床的冷气渗进骨头里。虞穗穗跪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只空的玉碗。殿内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格透进来,照亮了床上那个男人的侧脸。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他的手紧抓着身下的锦被,手背青筋全部凸起。 一声压抑的、不属于人类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宗门长老们说,宗主沈寂州需要药。 他们把虞穗穗推进这间大殿,告诉她,她就是药。合欢宗的药引,通常是什么下场, 她心里清楚。无非是沦为鼎炉,被吸干修为,最后变成一具枯骨,扔进后山的万蛇坑。 她和其他九个女孩一起被送入宗门。她们都是精挑细选的,根骨清奇,灵气充沛。 在被送来之前,她们被喂下各种珍奇丹药,被教导如何取悦男人。可现在,殿内的情景, 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旖旎的香气,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压抑的痛苦。床上的男人, 合欢宗宗主沈寂州,修真界闻之色变的魔头,此刻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他的衣襟在挣扎中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黑色咒文,那些咒文像是活物, 在他皮肤下游走,散发着不祥的黑气。虞穗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传闻中, 沈寂州中了一种烈性情毒,每月月圆之夜都会发作。需以处子之身的药引侍奉,方能压制。 可这……哪里像是中了情毒的样子。突然,沈寂州猛地转过头。 一双没有焦距的血红色眼睛锁定了她。那里面没有欲望, 只有无尽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痛苦与狂怒。他伸出手, 一把攥住虞穗穗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虞穗穗痛得闷哼一声, 手中的玉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 沈寂州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哭。”一个字, 冰冷而暴戾。虞穗穗愣住了。哭?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窒息感瞬间涌上,她的脸涨得通红。“我叫你……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