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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零年夏,南方小城下了一整夜的雨。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街道积水没过脚背,路灯昏黄,映得水洼发绿。 萧家老宅西厢房亮着灯,窗缝漏进来的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块。一台老旧挂钟停在十一点,秒针卡住不动。 房间里躺着一个少年,十九岁,叫萧燃。他是萧家的私生子,不但没人管,更没人疼。此刻他仰面倒在地上,左手压着左腹,指缝里渗出血迹,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呼吸急促而微弱。 原来这个身l的主人已经快死了。 但下一秒,那双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收缩,视线模糊又迅速聚焦。他撑起身子,动作牵动伤口,血立刻涌出来更多。他没管,只是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红,又摸了摸腹部。 温的,还在流。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低沉,男声,没有情绪:“三秒后,你背后的衣柜会倒下。” 他抬头。衣柜靠墙立着,顶部离天花板只有半寸空隙。木料老化,螺丝松动,左侧已经倾斜。 两秒。 他没时间想这声音从哪来,也没空怀疑是不是幻觉。他翻身,一把将地上抽搐的躯l拽到自已身下,通时侧身趴倒。 一秒。 轰—— 衣柜砸下来,木板碎裂,横梁断裂,一堆旧衣服和杂物散落一地。一块尖角木片擦过他的左肩,划开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没动。 身下的“萧燃”还在的喘气,胸口微弱起伏。他知道,这具身l刚才确实死过一次,差一点就没救回来。 现在他活了。 他也明白了。 这不是梦,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他叫萧烬,二十八岁,前世是金融圈里说一不二的人物。百亿项目在他一句话间起落,董事会成员见他都要先笑三分。 可现在,他成了这个被扔在偏房、还被人捅了一刀的私生子。 他坐在碎木堆里,背靠着床沿,手指按着伤口止血。额头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混着雨水滴滴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