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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看着眼前那尊青花瓷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古董鉴定师看到稀世珍品的激动,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恶心。在他的视野里,这尊号称“明代官窑”的瓷瓶,正像一块腐肉般,散发着一层稀薄但粘稠的灰黑色光晕。光晕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蛆虫在蠕动。 “林老师,怎么样?”对面的油头男人搓着手,一脸期待,“这可是我从乡下好不容易淘换来的,您给长长眼。” 林舟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他这双眼睛,从三年前一场高烧后就变得很古怪。他能看到“东西”的历史,或者说,是它们承载过的情绪和因果。他自已管这叫“业力”。善因善果的物件,会散发柔和的白光;而那些偷来、抢来,或沾染过血腥、怨念的东西,则会呈现出不通程度的黑色。 这尊瓷瓶的黑,带着点欺诈和贪婪的味道。 “张老板,”林舟把瓷瓶推了回去,语气平淡,“这东西,现代仿品。胎质疏松,釉色虚浮,底款更是错得离谱。不值钱。” 张老板的脸瞬间垮了:“不可能!卖我那老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就是他骗了你。”林舟不想多费口舌。他只想让这件散发着“霉运”气息的东西赶紧离开自已的店铺。 “你小子懂个屁!”张老板恼羞成怒,一把抓起瓷瓶,“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告诉你,这东西我转手就能卖一百万!” 林舟靠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团灰黑色的光晕随着张老板的动作而剧烈波动。他轻声说了一句:“张老板,出门小心点。” “我呸!”张老板抱着“宝贝”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林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刚点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和瓷器碎裂的脆响。他走到门口,只见张老板狼狈地坐在地上,他头顶上方三楼的窗台,一个花盆的护栏摇摇欲坠。而在他脚边,那尊“价值百万”的青花瓷瓶,已经碎成了一地鸡毛。 这就是沾染了恶意的物品。它们会像磁铁一样,吸引来各种倒霉事。 回到店内,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飘了进来。林舟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老何,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这破店用不着你天天来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