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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总是觉得,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真实。霓虹灯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将人心的欲望一层层剥开,露出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此刻,他正站在天台边缘,遥望着脚下如通电路板般闪烁的繁华。风带着初夏的湿意,吹得他领口微微敞开,衬衣贴在身上。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在这种时刻,他会下意识地把手指并拢,仿佛捏着一支不存在的烟。祁望喜欢模拟烟雾缭绕的感觉,那能给他带来一瞬的安静和距离感。夜色如水,远处的高楼一座座点亮,像是等待某种信号的灯塔。 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荒谬的一天。 傍晚的时尚秀崩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精心经营的世界。舞台塌陷、聚光灯炸裂、模特跌倒、观众哗然。他记得自已像个局外人站在混乱中,耳边是嘈杂的惊呼,时间却仿佛静止了。他看见那个穿着银色连衣裙的女孩摔倒在地,血从膝盖涌出,裙摆被撕裂。主办方的脸色比裙子还要苍白。 那一刻,祁望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他看到整场秀在一分钟后将彻底崩塌,聚光灯会砸在某个摄影师肩头,玻璃碎片会飞溅到台下观众脸上,像一场精心预谋的灾难。他甚至闻到了焦灼的电线味道。 “祁望,快!快救人!”有人在他耳边喊。 祁望愣住,他的身l像被定住了,可是脑海里那个未来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他咬破舌头,强迫自已回到现实。他冲进舞台,拽开了被聚光灯困住的人,踢翻了即将倾倒的音响,甚至在混乱中扯下了幕布,遮住了玻璃的飞溅。等他回过神来,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敬畏、怀疑、恐惧,交织在一起。 祁望在夜里逃离了那场混乱。此刻,他站在天台上,心跳还没平复。他不知道自已怎么让到的,却又像是早已熟悉这种感觉。 其实,这并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他救了更多的人,甚至改变了整个事件的走向。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那种预见未来的眩晕和力不从心。他伸出手指,发现指腹在微微发抖。 手机振动时,他才回过神。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盛祈——他的合伙人,也是这座城市里最懂他的女人。 【你知道你今晚干了什么吗?】 祁望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