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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夜色渐浓,青砖黛瓦的老房子门口,徐宥宁胸前绑着麻花辫,盘着腿坐在藤椅上,嘴里含着棒棒糖,正不停的在手机上点点滑滑。 “家人们,早安,清明到了,你那里下雨了吗?听说临近清明的雨水都是已逝之人对亲人的思念而化成的,你感受到了吗.....” 随着温柔可人的配音出现,徐宥宁终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晃了晃几乎要僵硬变形的脖子,结束了今天的剪辑任务。 距离她回村做视频博主已经整整三年,换做抱着憧憬刚上大学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后的自己会甘愿留守在农村,过着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小时候跟外婆生活在村子里,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外婆总是叹息大家被四四方方的老房子困了一辈子。 直到长大后,她去了城里读书,逐渐忘却了村子里的一切。 再次回去,是送外婆上山。 彼时的她已然是一副娇俏的大人模样,看着衰老的村庄,一年寂寥过一年。 那些记忆中的模样已然满面皱纹,有时候坐在门口,呆呆的望着,一望就是一天。 这种冲击感,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感伤。 外婆临别前,总是盼着回到村里,那时候她哭过,不解过,等回来看着熟悉的竹篱笆时,她忽然懂了。 原来那些人望的是回忆,外婆盼着的归途,也是用回忆和爱铺成的,所以她走前才会摸着几十年的老床,笑的如此安心。 后来,处理好外婆的后事,她回到了大学所在的城市,放弃了考研,完成最后的毕业论文,告别不理解的朋友同学老师,毅然回到村里,独自守着已经翻修好的老房子生活。 过去十几年,都是外婆守着她,现在换她守着外婆,用爱守着回忆,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是渐渐的她竟然开始习惯喜欢上了这种悠闲的养老生活。 徐宥宁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评论外婆的,也许是泼辣不讲理,但是在她心里,外婆做事爽利,心性宽广,韧性如楠竹。 在父母都车祸出事后,将她这个遗腹子给千里迢迢抱回来独自养大。 其实外婆是想家的,不管是埋在后山的外公,还是曾经的好友,虽然嘴里不说,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