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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渊醒来的时侯,世界只剩下雾。 那雾不是寻常的晨曦水汽,反而像是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把他整个人包裹、渗透,甚至侵蚀。他记得自已明明躺在自家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透过破旧窗帘能看见旧城区的霓虹和遥远的星光。可现在,眼前的天地只剩下灰白的迷障,像是有人用蒙尘的画布,将原本的世界粗暴地覆了一层。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摸索身边熟悉的物什。指尖触到的,仅仅是冰冷的空气。他低头,却发现自已的身l也被淡淡的雾气缠绕,连衣角都仿佛要溶解在这片虚无中。 “喂——有人在吗?”瑾渊试探着喊出声,声音在雾中被吞噬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寂静回应。 瑾渊的记忆并未完全断裂。他隐约记得昨晚的梦,梦见自已站在一条无尽的走廊,墙上镶嵌着一块块发光的骨牌,尽头有个模糊的身影递给他一张泛黄的契约纸。那纸上写记了奇异的符号和名字,瑾渊认不出,却下意识地签下了自已的名字——在梦里,他无法抗拒那种诱惑,仿佛签下契约就能得到某种救赎。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梦外的真实。 “瑾渊。”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似有若无,像是记忆深处某个旧友的呼唤。 他猛地转身,雾却再次聚拢,将那声音的源头遮得严严实实。瑾渊咬紧牙关,迈开步伐,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脚下没有实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虚空上,但他并未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雾色微微稀薄一些,隐约现出一道暗影。那是一扇门,无根无基地矗立在迷雾中央,门板斑驳,雕刻着盘旋的骸骨与蛇形花纹。门环是一只乌黑的手骨,冰冷中带着金属的光泽。 瑾渊迟疑地伸出手,触碰门环。指尖一凉,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间幽深的石室。四壁环绕着昏黄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尘埃和淡淡的血腥味。石桌上,静静地躺着那张他梦中见过的契约——泛黄的纸张、诡异的符号,一切都那么熟悉。 “欢迎,契约者。”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瑾渊循声望去,只见石室深处,一道身影自暗影中缓缓浮现。那是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