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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细针,蛮横地刺破了宋乐棠混沌的睡梦。 她正沉在一个并不安稳的梦境里,梦里是高中时那条长长的、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走廊,周围是同学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和打量着她洗得发白校服的目光。 她挣扎着,想要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曾无数次将她从类似窘境中解救出来的身影…… “嗡——嗡——” **执着地响着,将她从那片泥泞的尴尬中强行拽回现实冰冷的怀抱。 她皱着眉,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皮却重得掀不开,像是被胶水黏住。 凭着本能在被窝里摸索,冰凉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床头柜上那个持续震动、发出恼人声响的源头。 强撑着几乎粘合在一起的困意,她眯着酸涩的眼,将手机举到眼前。 刹那间,所有的睡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让她瞬间清醒,甚至感到一丝窒息般的紧绷。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清晰无比。 裴周时。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 他从未在这个时间点,尤其是在非工作状态下给她打过电话。 一种混杂着惊愕、疑惑以及一丝深植于骨髓的、对他无条件响应的本能,让她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迅速拉响了警报。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莫名加速的心跳,指尖微颤地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发出的声音还带着刚被惊醒时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总?”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模糊的嘈杂,似乎混合着某种高级场所特有的低沉爵士乐,以及模糊的人语。 但很快,那些声音仿佛被一扇门隔绝,远去,像是他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私密的空间。 随即,裴周时那漫不经心又清晰得能敲入骨头的嗓音传了过来,没有丝毫深夜扰人清梦的歉意,平静、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指令。 “宋秘书,麻烦你送一盒安**到酒店来。”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乐棠以为自己出现了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