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起身子，努力阻止他的癫狂：「陛下！

」

他气冲冲地拔出了刀。

「九郎！

」

刀抵在了太医下脖颈上。

我闭了闭眼睛，柔声唤他：「阿珏，我头疼，快来抱抱我罢。

」

少年帝王扔下了刀，无措的像是孩子。

「阿珏，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身子不好，饶过他们吧，别让我死了也不安心，」我拉过他，扬起脸冲他笑。

「让他们走吧，咱俩说些悄悄话。

」

帝王绷着脸，轻轻地搂住了我。

我笑着念叨他：「阿珏，要做个仁君，丞相近党都除尽了，要适当施恩，别让言官抓你小辫子，

」

「我死了之后，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许做傻事，

百姓太苦了，

你得好好护着他们，不要太难过，」

「北边匈奴有异动，

倭寇始终有坏心，你要看着他们，

有必要的时候杀鸡儆猴，

」

我喉头涌出一阵腥甜，

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帝王将头凑近我的手，满手都是他的眼泪。

「阿珏啊，阿珏啊……」

我舍不得你。

我是个懦弱又自卑的女人，不敢将对你的爱意说出口。

此时再说，

也不合时宜了。

「阿珏……」

我费力地笑了笑，

再也没了力气。

下辈子再见，

好不好？

18

世祖孝宪世皇后元氏，会稽人。

仁慈善心，

明辨聪慧。

幼侍帝侧，绣花耕耒，供帝书读。

帝少遭薄遇，被诬太子之害，后于殿前为帝白，

先帝笑而释之。

帝即位，与后同制：「朕少贫贱，有宝剑甚珍爱，今失之，

愿卿助朕求之。

」

臣上疏，请立后。

景明元年十月，悖逆者欲淆乱皇家血脉，皇后诉其叛国，

鬻爵卖官之罪。

悖逆者刺帝，

后以身挡刃。

景明元年十二月，后寝疾，帝请祷祀求良医。

后谓帝曰：「死，

生命也。

祷祀何益？且医何能活人！

使服药不效，

得毋以妾故而罪诸医乎，

疾亟。

」

帝问所欲言，

曰：「若妾崩，愿陛下自重，

以国事为先，勿深悲。

唯愿匈奴平，倭寇灭，民生安，

臣忠职守，郎君康宁，寿与天齐。

」

景明二年正月崩，

年二十六，帝恸哭，遂不复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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