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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天阴沉沉的,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色抹布,压在江城上空。陈默请了一天年假,理由编得滴水不漏,说是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办事,必须回去一趟。林薇穿着那套出差常穿的藏青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拎着小小的登机箱,在门口弯腰亲了亲朵朵的脸蛋。 “妈妈后天就回来,听爸爸的话。”她的声音温柔得刺耳。 陈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路上小心。”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波澜。目光扫过那个登机箱,不大,装不下太多东西,但或许,足够装下两天的背叛。 门关上了。隔绝了林薇的身影,也像按下了陈默体内某个开关。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他迅速安排好保姆今天全天照顾朵朵,然后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很少穿的深灰色连帽衫,一条普通的牛仔裤,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眼神陌生,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戾。 他提前查好了比林薇晚一班的动车票。没有选择同一趟,风险太大。他计算着时间,在她到达高铁站半小时后,才出发。一路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却根本睡不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各种画面:林薇和那个Z在车站相遇,默契地相视一笑,并肩走向检票口;在动车上,或许座位挨着,低声交谈,手指可能在不经意间触碰……每一个想象的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他。 动车抵达临市时,下午刚过一点。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冷飕飕的。陈默压低了帽檐,随着人流走出车站。他打开手机,定位显示林薇的位置在一家位于市中心商业区的五星级酒店——万豪。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那种地方,符合她如今刻意营造的品味,也足够隐蔽。 他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快餐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远远看到酒店气派的大门和旋转门。雨水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他点了一杯咖啡,一口没喝,只是让它慢慢变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像个等待执行死刑的囚犯,明明知道结局是毁灭,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那一刻逼近。 下午三点多,他看到了一辆网约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双穿着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