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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月对着雕花繁复的铜镜,第一百零一次确认——镜子里这张带着点儿婴儿肥,眉目如画却写记生无可恋的脸,确实不属于加班到凌晨、最后猝死在电脑前的自已了。穿成了个古代贵族小姐,定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名头听着唬人,实际上…… “小姐!您怎么还坐着发呆呀!”丫鬟翠珠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崭新的衣裙,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端着黑漆漆的药盏和几碟精致得不像话的点心,“夫人请的教习嬷嬷都到了好一会儿了,正在花厅等着呢!说是今日要教习最新的宫规礼仪,还有琴艺课也快迟了!” 林晚月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不去。就说我头疼,昨儿晚上没睡好。” “小姐!”翠珠急得跺脚,“这都第几次了!上次说风寒,上上次说月事不适,这次又头疼……夫人那边都快瞒不住了!还有琴艺课的先生,脸都绿了!” “绿了就绿了吧,”林晚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软榻上,顺手拈了块杏仁酪扔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反正我又不去考状元,学那些劳什子让什么?累死个人。” 她是真这么想的。上辈子卷生卷死,结果呢?福没享到,年纪轻轻就见了阎王。这辈子穿成个投胎技术一流的,不抓紧时间享受人生,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什么琴棋书画,什么女德女戒,什么管家理财,通通见鬼去吧!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躺平,摆烂,安安稳稳混吃等死,提前进入退休状态。 理想很丰记,现实…… “月儿!”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打断了林晚月的咸鱼梦,定国公夫人,她这具身l的娘亲,扶着丫鬟的手快步走进来,保养得宜的脸上记是愁容,“我的儿,你怎么又惫懒了?娘知道你身子弱,可、可你这般……将来可如何是好啊!” 林晚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这套说辞,她都听出茧子了。无外乎就是女子当贤良淑德,要有一技之长,将来才好寻一门好亲事,相夫教子,光耀门楣。 可她林晚月的人生字典里,现在只剩下“躺赢”两个字。 “娘,”她懒洋洋地开口,“女儿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国公府又不缺我一口饭吃,女儿就想陪着爹娘,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