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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未老,洛阳的街头巷尾却像被大火烧过一样,残留着昨夜烟尘与哭喊的余音。晨曦斜照,一只麻雀从倒塌的牌楼掠过,落在断砖上,一旁的赵狡兔正低身摸索,两根油条不知何时从破碎桌沿滑到他怀里。“运气这东西,果然是乱世才最公平。”赵狡兔一抹油花,叹了口气。 他身穿洗得泛白的短衫,腰系青布带,脚下的鞋帮补丁攒了三处。左臂下夹着刚从包子铺抢出来的饼子,右手却习惯性护着腰间皮袋。只见他脚步轻巧,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与倒覆的米箩间,仿佛脚下有风,眨眼之间便在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乱之下,逃兵、流民、地痞无不混杂此地。此刻,官兵们和一伙虎头巾壮汉在前街砍杀追逐,地上的血像豆花一样溅得到处都是,但赵狡兔偏偏闲庭信步,不疾不徐,人畜无害中显出几分狡黠。 一阵铁甲清脆杂乱,有兵卒扯着嗓子大吼:“裴都督有令,搜出逆党,从重处斩!凡藏匿者,一律诛九族!”呼号未落,居民们已像炸开的鸟窝,四散逃命。 赵狡兔双眼一亮,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就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侯,他却反手扣住一株路边透着嫩绿芽的榆树枝,顺势一仰,把腰间的小包藏进树洞。见风头不对,悄然瞄了瞄东边,心中已盘算好三条退路。 这时,对街传来“啊哟!”一声痛呼,一个小姑娘跌撞着从布坊跑出来,手里还捏着一锭银钱,身后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紧追不舍。赵狡兔眨眨眼,小声自喃:“乱世多豪杰,恐怕连女孩都学会打劫了。” 他正要溜之大吉,却见领头的贼人举刀怒喝:“藏钱的臭丫头,把银子留下!”小姑娘慌不择路,迎面撞上赵狡兔。他条件反射地把姑娘往自已身后一带,笑意盈盈地看着追来的二人。 “二位哥哥,大清早的,锻炼身子啊?”赵狡兔语气谦和,脸上却挂着欠揍的笑。 那二贼一愣,其中一个恶声喝道:“少多管闲事!交人,把钱交出来!” 赵狡兔捏了捏鼻尖,侧身护住那姑娘,眉梢一挑,“钱谁都爱,可你们追得这么勤,敢情那钱有金丹妙药的效力?不如让我闻闻,看能否把白面馒头变火腿。” 两贼被他逗了个结巴,正要动手,赵狡兔背后一闪,把小姑娘往一旁的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