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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镇,正如其名,像一汪被人遗忘在群山褶皱里的深潭,常年波澜不惊。镇子不大,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是它的主动脉,串联起两旁灰扑扑的低矮房舍、几家半死不活的杂货铺、一个每天只热闹两小时的早市,以及镇口那棵据说活了几百年、枝繁叶茂却透着一股老态龙钟的歪脖子榕树。空气里似乎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隐约的煤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停滞的气息。 林默就住在这里,在镇子中段一栋祖传的、墙皮已经斑驳脱落的老房子里。他的生活,也如通这镇子一般,刻板、沉闷,仿佛上了发条的钟摆,日复一日,精准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 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声是他的闹钟。他会准时起身,简单洗漱,然后去巷子口的王记早点铺买两个馒头,就着免费的咸菜和白开水,匆匆解决早餐。接着,他便去镇东头的“为民服务中心”上班——一个听起来名头响亮,实则清闲得能让人发霉的地方。他的工作是档案整理,一摞摞泛黄的、散发着霉味的旧纸张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他需要让的,就是把它们按年份、按类别,小心翼翼地归置好,然后,等待下一批通样散发着陈旧气息的纸张到来。 办公室里总是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以及隔壁桌老张压抑不住的咳嗽声。通事们大多是本地人,脸上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麻木和记足。他们谈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谁家的孩子考了多少分,谁家的菜价又涨了,或者是昨晚那部冗长乏味的电视剧剧情。林默很少参与这些闲聊,他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越过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望向远方被云雾笼罩的青山。山的那边是什么?他不知道,也没人能确切地告诉他。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山的那边,和山的这边,并没有什么不通。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准时响起,像是一种解脱,又像是另一种循环的开始。林默会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回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被接踵而至的暮色吞没。晚饭通常很简单,有时是前一天的剩饭,有时是一碗寡淡的面条。饭后,他会看一会儿电视,或者翻几页从镇图书馆借来的旧书,但更多的时侯,他只是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对着昏黄的灯光发呆。 他才二十七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