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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淅沥,敲打着苏家老宅残缺的青瓦,在庭院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工坊内弥漫着陈年木料和金属锈蚀的气味,几盏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将斑驳墙壁上的工具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苏珩跪坐在一具等人高的傀儡前,指尖抚过它胸甲上繁复的云雷纹。这就是苏家世代守护的“赤霄”,曾经名动九州的机关造物,如今只剩斑驳躯壳静立在尘埃里。 “十日!就剩十日!” 尖细的嗓音刺破雨幕,管事王福撑着油纸伞立在院中,肥硕的身躯将院门堵得严实。他故意抬高了声调,好让左邻右舍都听真切:“城主寿宴要是见不到这宝贝,你们苏家这最后一片瓦——” 话音未落,一袋铜钱从窗口抛出,精准落在王福脚前。布袋口散开,露出几枚边缘磨损严重的旧币。 “定金。”苏珩的声音从工坊深处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王福啐了一口,弯腰捡起钱袋掂了掂,三角眼扫过工坊里那个清瘦身影,终是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雨声复又清晰。 苏珩缓缓闭目。家族笔记中关于“赤霄”的记载在脑中翻涌——三百年前初代家主造此神物,助太祖定鼎江山;二百八十年前二代家主驱动赤霄平定北疆;二百五十年前……记载到此戛然而止。自那以后,苏家再无人能唤醒这具傀儡。 他忽然睁眼,取过祖父留下的手札。泛黄纸页上,除了历代家主的研究心得,还密密麻麻标注着星象运行轨迹。在最新一页,祖父颤抖的字迹写着:“今观天象,荧惑守心,九星连珠之期将至,或为最后机缘……” 窗外忽有星光穿透雨幕。 苏珩似有所感,抬手轻触赤霄胸口机关。指尖传来刺痛,一滴血珠落在核心凹槽,竟被瞬间吸收。他猛地缩手,却发现傀儡双眼泛起微光,l内传来齿轮转动的细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夜空中九颗星辰通时亮起,星光如实质般穿透屋顶,将整具傀儡笼罩。苏珩只觉得天旋地转,浩瀚星图在眼前展开,无数机械原理如洪水决堤般涌入脑海。 “呃啊——”他抱住头颅跪倒在地,感觉有烧红的铁钎在搅动脑髓。指甲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