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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的暮春,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 叶家祖宅的青石板路缝隙里,积着昨夜的雨水,踩上去吱呀作响,像极了这座百年剑修世家如今的气数——破败,且摇摇欲坠。 叶川蜷缩在祖宅西厢房的角落,脊背抵着冰凉的木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棱角初显的下颌线滑落,砸在记是补丁的粗布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右手死死按着左肋,那里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钻心的疼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十六岁的少年,本该是筋骨舒展、意气风发的年纪,可叶川的身形却单薄得像一截被风雨打蔫的青竹,面色更是苍白如纸。三年前,父母在外出历练时遭人暗算,连尸骨都没能寻回,只留下他这个唯一的子嗣,还有这栋空落落的祖宅。而比丧亲之痛更难熬的,是那场变故后,他的经脉被一股阴毒的劲力震断大半,成了青阳城人人皆知的“废材”。 “哟,这不是咱们叶家的‘天才’吗?怎么又缩在这儿装死?” 戏谑的声音裹着嚣张的脚步由远及近,叶川的眼皮猛地一跳,抬眼望去,只见叶虎带着两个旁支的子弟,正斜挎着木剑,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叶虎是家族旁支长老的孙子,仗着自已刚摸到下武初期的门槛,便成日里找叶川的麻烦。 叶川咬着牙,想要撑着木柱站起身,可经脉处的剧痛骤然加剧,他的胳膊一软,又跌坐回去,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叶虎见状,更是得意,上前一步,用脚尖踢了踢叶川身侧的破木箱,嗤笑道:“连站都站不稳,还守着这破祖宅让什么?族长都发话了,再过半月,要是你还不能引气入l,就把这祖宅让出来,给我当修炼的院子!” 另一个瘦高的子弟跟着起哄:“虎哥说得对,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占着祖宅也是浪费。听说前几日,李家的人都来问了,愿出五十两银子买这宅子呢!” 叶川的眸子骤然缩紧,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这祖宅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更是叶家嫡系最后的根,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出去。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响,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祖宅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