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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胥是被活活饿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只手在他胃里使劲掏,掏得他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他娘的,上辈子在互联网公司卷到猝死也就算了,怎么穿到这鬼地方,连顿饱饭都混不上? 睁开眼,还是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土房,房梁上蜘蛛网都快织成蚊帐了。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气,呛得他直想咳嗽。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告诉他,这儿是春秋时代的齐国颍水邑,而他,是个爹妈死光、家产败光、就剩个“士”名头和一口饿得能敲响的破鼎的——超级穷光蛋。 “士你大爷……”陈胥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这破名头能当饭吃吗?他现在饿得能把那鼎给啃了。 唯一的活人,那个老仆,前几天也嗝屁了。现在这破院子里,能喘气的就他一个,外加可能藏在墙角的老鼠——估计那老鼠也快饿死了。 他挣扎着从铺着干草的土炕上爬起来,身上那件麻布短褐硬得能当砂纸。卖鼎?那是最后一步,卖了就真成平头百姓了,在这讲究出身的年代,以后想干点啥都难。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不要脸皮去乞讨,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越来越近。 “贾六!你个王八蛋说话当放屁!说好三张皮子换一石粟,你他妈现在反悔?”一个粗嘎的嗓子吼道,听着就一股子火气。 “石斧,你吼个卵!你这皮子又破又旧,给你一石半都是老子发善心!爱换换,不换滚!”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回怼。 陈胥心里一动,捂着肚子挪到那扇快散架的破木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瞅。只见一个穿着兽皮、膀大腰圆的猎户,正跟一个穿着绸布衣服、瘦得跟猴儿似的商贩拉扯着。猎户脸红脖子粗,商贩则一脸奸滑。旁边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闲汉,指指点点,没一个上前劝的。 “是石斧和贾六,”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嘟囔,“三天两头吵,没个准话。” 没准话?陈胥眼睛眯了起来。他前世搞征信,玩的就是个“准”字。这他娘的不是送上门的機會吗?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陈胥把心一横,猛地拉开破木门,走了出去。他尽量挺直那饿得发飘的腰板,努力摆出点“士”的架子——虽然这架子现在比纸还薄。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