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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叫李乐安,弟弟叫李乐宸,而我叫李狗剩。 安乐祥和,宏宸万里,以及沟渠里无人问津的烂草。 外婆去世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希望我改名。 这也是我第1088次提改名。 爸妈在听到外婆和我的诉求后毫不犹豫地拒绝。 “李狗剩,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要不是这个名儿给你压着,你早就克死自己!克死我们了!” 又是这个理由。 仿佛我生来就是一切不幸的源头,是必须被镇压的灾星。 他们理所当然地把我扔给外婆,在乡下自生自灭。 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只有我成了留守儿童。 我看向在外婆葬礼上嘻嘻哈哈的弟弟妹妹。 我知道,他们在城里的房子宽敞明亮。 可他们的心,却小得连一个我都挤不进去。 唢呐呜里哇啦地吹,吹的我心里发慌。 纸钱被风吹着,打着卷儿飘到我肩上。 外婆在安慰我。 但我依旧感到愤懑,凭什么,我要的不多,我想要尊严。 我跪在坟前,膝盖被碎石子硌得生疼。 心里头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外婆下葬了,唯一一个会叫我“狗剩”却带着疼惜的人,没了。 妹妹李乐安和弟弟李乐宸穿着崭新的黑衣服。 他们在人群后面挤眉弄眼,偷偷分享着薯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和这个悲伤的场景格格不入。 就像我和这个家一样。 我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最后一次了,我告诉自己。 送葬的队伍往回走,爸妈的脸上没什么悲戚。 他们神情透着一股松懈,好像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不过不用他们再费心我这个包袱了。 我自己走。 外婆的旧屋在村东头,低矮,潮湿,却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我在空荡荡的屋里感受着外婆残留的气息。 送葬的人群各自散去,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