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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冷冽气味,是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林墨的意识,将他从混沌中刺醒。 他没睁眼——或者说,他感觉不到自已的眼皮了。 耳边是炸锅般的混乱。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又单调的尖叫,金属器械碰撞出冰冷的脆响,有人在他身边低吼,声音隔着层水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肾上腺素1g静推!” “准备除颤!都让开!” 林墨想动,身l却轻得像一片被遗忘的羽毛,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低头”。 然后,他看见了“自已”。 惨白的抢救床上,一个浑身插记管子的年轻男人躺在那里,胸口被医生用尽全力按压着,每一次按压都让那具身l无力地弹起,额角的血凝成了暗红的痂,脸色白得能透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那是他的身l。 一股冰水般的震惊从天灵盖浇下,瞬间贯穿了他每一个游离的意识。 他死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视角的余光瞥见了抢救室的墙角。那里,阴影之中,静静地佝偻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像一截枯死的树根,无声无息地,望着抢救床上挣扎的“他”。 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林墨一愣,刚想凝神去看——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灵魂,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狠狠地往回一拽! “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绵长的鸣响,曲线归于平稳。 “稳住了!转icu观察!”主治医生沙哑的声音宣布。 林墨的意识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无边深海。 再睁眼时,沉重的眼皮,呛人的消毒水味,胸口传来的阵阵钝痛……一切感知汹涌回归,真切得让他窒息。 他活过来了。 但漂浮的失重感,墙角那个枯木般的身影,还有那一瞬间“就这么算了”的念头,都清晰得不像幻觉。 林墨转动眼珠,看向那个墙角。 空空如也。 只有惨白的墙壁,和墙上冰冷的急救流程表。 可他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