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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残局漠北的风裹挟着黄沙,吹过硖骨隘两侧嶙峋的山崖,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下方狭窄的谷地,便是今日选定的战场——也是棋局。玄军黑旗如墨,在风中猎猎作响, 肃杀之气凝结了空气。中军麾盖下,萧临渊**于一张铺着军事舆图的案前,案上却非地图, 而是一副雕刻精美、色如古玉的棋盘。他身披玄色重甲,肩头吞肩兽怒目圆睁,而脸上, 那半张银质面具覆盖了右眼,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面具下的左眼,眸光沉静, 正落在棋盘己方的那枚“炮”上。身侧,副将青鸢一身轻甲,背负长弓, 眉头紧锁地望着远处炎军的赤色阵营。她低声道:“将军,炎军阵列已固, 韩狰那老匹夫坐镇中军,恐怕是一场硬仗。”萧临渊并未抬头, 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枚檀木“炮”棋,声音平静无波:“棋局已开,岂有畏战之理。 ”他手指轻落。“炮二平五。”“咚!”并非棋落枰响,而是远方传来的一声沉闷战鼓, 源自炎军阵中。几乎在棋落鼓响的同一瞬,玄军左翼,一支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甲骑兵, 如一股黑色的铁流,毫无征兆地猛然窜出!马蹄踏碎砾石,大地为之震颤, 目标直指炎军阵列略显薄弱的右肋。战场厮杀声骤然爆发, 兵刃碰撞、箭矢破空、士卒怒吼与濒死哀嚎,瞬间将风的呜咽淹没。然而,玄军中军麾盖下, 却异样地安静。萧临渊的目光越过厮杀的战场,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对面炎军主帅旗下, 那个同样坐在棋盘前的身影。他“看”到,对方纤细白皙的手指,拈起了一枚红色的“马”。 “马八进七。”炎军右翼,一支轻骑兵迅速调动,如赤色潮水般涌向侧翼, 试图缠住玄国重骑的锋芒。棋局之上,红马跃出,护住中卒,应对得法。萧临渊神色不变, 再落一子。“车一平二。”玄国另一侧,精锐步卒方阵开始稳步前压,如城墙推移, 给予对方持续的压力。棋盘上,你来我往。萧临渊棋风如他的用兵,稳健厚重,步步为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