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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又分别陈砚第一次见到苏野,是在二十岁的深秋。 那天他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在文学院后门的银杏道上走,风卷着金黄的叶子扑过来, 他没站稳,怀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正蹲下来捡时,一双穿着白色板鞋的脚停在他面前,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就帮他拾起了最底下那本《昭明文选》。“小心点, 这书的封皮都快掉了。”那人声音很亮,像碎冰撞在玻璃上,陈砚抬头, 看见个穿焦糖色卫衣的男生,头发微卷,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晃, 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我叫苏野,新闻系的,你呢?”“陈砚,历史系。 ”陈砚的声音有点闷,他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苏野的手背,对方的温度比他高些, 像揣了颗小太阳,“谢谢。”那之后他们总在校园里遇见。苏野像是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会在早上冲进食堂时朝他挥手,喊“陈砚,帮我占个座”;会在傍晚的篮球场边, 举着两瓶冰可乐跑过来,把其中一瓶塞给他,说“刚赢了比赛, 请客”;还会在图书馆闭馆后,陪他走回宿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野会絮絮叨叨说今天采访遇到的趣事,陈砚就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 软乎乎的。陈砚性子静,不爱说话,苏野却偏能看透他的心思。有次陈砚因为论文选题烦躁, 在银杏道上坐了一下午,苏野找到他时,手里拿着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 “我猜你没吃晚饭。”苏野把红薯递给他,自己也坐下来,“选题的事别急, 你不是喜欢明清史吗?不如从《万历起居注》入手,我帮你找资料。”那天的红薯很甜, 暖得陈砚手指都不凉了。他看着苏野认真分析选题的侧脸,突然觉得, 深秋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 苏野的相机里全是陈砚的照片:在图书馆看书的、在银杏道上走的、甚至是蹲在路边喂猫的, 每张照片里,陈砚的眼神都很软,连带着周围的风景都温柔起来。苏野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