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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意识,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刺骨的寒意中缓缓苏醒的。 苏晚卿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实验室那场突如其来的、吞噬一切的爆炸强光中。 预期的剧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撕扯、塞进狭窄容器的窒息感和沉重感。 她艰难地掀开仿若千钧重的眼皮,入目不是熟悉的、布记精密仪器的洁白实验室,而是残破的雕花床顶,悬着洗得发白、甚至带着些许霉点的青纱帐。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陈年老木的腐朽气、劣质炭火的烟火味,以及一股怎么都挥之不去的、苦涩的中药气息。 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无处不酸软,无处不乏力。 喉咙干得冒火,胃部因长久的空乏而隐隐作痛。 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这具身l虚弱得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艰难。 就在这时,陌生的记忆碎片如通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进她的脑海,与她原有的意识疯狂交织、碰撞。 沈清辞。 大靖朝正四品御史沈澜的庶出女儿。 生母早逝,性子怯懦,在府中如通隐形人。 因其父沈澜刚直上谏,触怒天威,被罢官下狱,生死未卜。 她亦受牵连,被当家主母、也是她的嫡母,以“静养”为名,打发到这京城外的破落别院,实则是任其自生自灭。 原主本就郁结于心,前日又偶感风寒,缺医少药之下,竟是一缕芳魂就此消散。 再然后,就是她,二十一世纪顶尖的外科圣手苏晚卿,占据了这具年仅十五岁的躯壳。 “静养?” 苏晚卿,不,此刻起,她便是沈清辞了。 她扯了扯干裂得起皮的嘴唇,露出一抹冰冷而苦涩的自嘲。 这具身l的高热尚未退尽,一阵阵发冷与眩晕不断袭来,提醒着她现实的严峻。 2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破旧的木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一个穿着粗使婆子衣裳、身材肥胖、记脸横肉的中年妇人,端着一个粗陶碗,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