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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嫌我愚钝无趣,远不及庶姐八面玲珑。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透明的影子。 唯有祖母疼我,临终前将我托付给才名在外的顾家顾庭深,许我一世安稳。 谁知顾家卷入夺嫡风波,满门抄家贬谪。 如今婚期将至,顾庭深不愿拖累我,千里寄书只求退婚。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顺从父母做个背信弃义的“聪明人”,要么拾起那纸婚书,陪那落魄公子共赴风雪。 1 顾家贬谪幽州已三年有余,如今婚期将至,他家派人辗转送来书信。信上字字恳切:若沈家不愿履约,顾家绝不相强,愿主动归还婚书,以全沈家姑娘清白。 我明白,这些年父母对这桩婚事只字不提,等的就是让顾家先开这个口。 母亲连夜踏进我房中,语气里透着如释重负:「顾家倒还知礼,没有硬拉着你往那火坑里跳。」 我沉默着,指尖将绢帕绞了又绞。她早已习惯我这闷葫芦性子,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母亲……」我忽然开口:「若与顾家退婚,父亲……打算如何安置我?」 她脚步一顿,回身深深看我一眼:「毕竟是沈家毁诺,转头就为你另择高门,难免落人口实。 「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先去城郊别院静住两年。」 我沉默着,望向窗外那株祖母手植的石榴树,如今已亭亭如盖。 我自幼性子闷,不会说讨喜的话。父母那点稀薄的怜爱,如同冬日斜照,总也落不到我身上。唯有祖母会抚着我的发顶,温声道:「我们阿絮,心里比谁都明白。」 她病重那年春深,自知大限将至,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为我定下顾家这门亲事。那时顾家尚是清流门第,长孙顾庭深年方十八,已才名在外。 「庭深那孩子,品性温厚,」祖母攥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却笃定,「南絮,有他护着你,祖母才能闭眼。」 她溘然长逝后,这门亲事便成了我唯一的倚仗。 不承想,不过一年光景,朝堂风起云涌,顾家因言获罪,卷入了夺嫡风波。圣旨下来,抄没家产,举家贬谪幽州。 2 夜深人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