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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一夜,一个吻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刚过,风就硬了,像小刀子,刮过脸上, 留下看不见的痕。我住的这栋老楼,在城西一条窄巷子里,墙皮剥落得厉害, 露出底下灰黄的砖。楼道灯坏了半年,没人修,我上下楼都靠手机照明。钥匙**锁孔时, 总要晃两下才转得动,门开的一瞬,冷气裹着一股陈年木柜的味儿扑出来。 那天是我二十九岁生日。公司照例聚餐,火锅,人多,吵,话更吵。他们喊我“老秦”, 递来一杯又一杯酒,说“老秦啊,该成个家了”。我笑,喝,不辩解。喝到后来,脸发烫, 话变少,只盯着杯里浮沉的枸杞看。散了局,没人留我,我也懒得留。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 清醒得很快。走到巷口,手机响了。是戴月。“老秦,”她声音像刚睡醒,带点沙哑的甜, “你到家了没?”我说快了。“等我一下,”她忽然轻快起来,“我补你生日礼物! ”我愣在原地。路灯昏黄,照着对面墙上一张撕剩半边的“喜”字, 是前天谁家办完事留下的。我看着那半张红纸,像看一个荒诞的玩笑。二十九岁, 公司里最老的单身汉,生日礼物,来自一个从没把我当恋人的人。我没问为什么, 只说:“好。”十分钟后,她来了。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口,她跳下来,穿一条酒红色的裙子, 外面裹着件短皮草,头发烫成**浪,垂在肩上。她手里拎着一个细长的纸袋, 印着某家甜品店的logo。“喏,”她把袋子塞给我,笑,“你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款,排了半小时队。”我接过,纸袋还温着,甜香钻出来。“谢谢,”我说, “太破费了。”“哎呀,跟谁客气!”她嗔我一眼,忽然凑近。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下我的。蜻蜓点水,快得像错觉。只有一点温软的触感, 和她口红淡淡的草莓味。“生日快乐,老秦!”她退开,眼睛亮亮的, 像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喜事,“快回家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转身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