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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妆惊魂红盖头被玉如意挑落时,龙凤烛的光正好落在沈屹脸上。 他是京中人人敬畏的镇国将军,而我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女殷梦雪三天前,皇上亲赐婚书, 全城都在说我好命,嫁得盖世英雄,是天生的旺夫命。可此刻, 他眼神里的“欣赏”像根针,扎得我太阳穴发疼。那眼神太熟悉了,不是看妻子的温柔, 是看一件稀世珍品的审视,更藏着一丝我从前没读懂的、近乎贪婪的光。 “夫人今日这身红妆,衬得你愈发娇美。”他伸手想碰我的鬓角,我却下意识偏头躲开。 指尖落空的瞬间,他眉峰微挑,我慌忙垂眼:“妾……只是初嫁,有些拘谨。”话音刚落, 桌案上那盏琉璃灯晃了晃,暖黄的光透过灯壁,映出细碎的光斑。就是这道光, 像钥匙捅开了记忆的锁——我突然想起,上一世我并非完整化作琉璃盏, 而是有一魄被强行摄入盏中。那时沈屹书房的角落里,总摆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阵盘, 每逢初一十五,他就会用指尖血点在阵眼上,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 我(琉璃盏)会突然感到一阵灼热,而他次日定会收到捷报。直到他打了场败仗, 回来见我(琉璃盏)摆在案上,竟抓起我往地上摔,碎片里飘出一缕淡白的魂丝, 他却只骂“不祥之物”,反手将阵盘藏进了暗格。“夫人在看什么? ”沈屹的声音拉回我的神思。我指着那盏琉璃灯,指尖微微发颤:“将军书房里, 是不是也有一盏类似的琉璃盏?西域进贡的,您寻了三年才得手? ”更想问的是“书房暗格里的阵盘”,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我得藏好自己的发现。 沈屹明显愣了,随即笑起来:“夫人竟连这个都知道?那盏确实是本将军的心爱之物, 每日都要亲自打理。”他说“打理”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的纹路, 竟和我记忆里阵盘的纹路有几分相似。“若是……不小心碎了呢?”我抬眼, 直视他的眼睛,“臣妾幼时打碎过母亲的玉盏,至今想起还怕,总觉得再好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