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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死时,江浩甚至没有回头。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他像一头困兽,在方寸之地磨平了棱角,也磨尖了獠牙。九月的雨, 冰冷刺骨,砸在江浩廉价的T恤上,激起一阵寒颤。他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却尝到了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他脑子里没有宏图大志,没有兴奋。只有一个地址, 两个名字。家。苏晴。江念。“念念……”江浩的喉结滚动,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过, 几乎烫伤了他。他入狱时,儿子刚会爬。现在,念念该五岁了。江浩用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 坐了最慢的公交车,跨越了整座城市,回到了那个他曾以为是“家”的老旧小区。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霉味。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漆已经斑驳的“602”门前。他抬起手, 那只因为在狱中常年干苦力而布满老茧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甚至能想象到苏晴见到他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该怎么抱她?他该怎么告诉儿子, 爸爸回来了?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稚嫩的歌声。“祝爸爸生日快乐! 祝爸爸生日快乐!”江浩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爸爸?他的生日,明明在冬天。 一把无形的巨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他几乎是出于一种野兽般的本能,用尽全力, 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砰!”客厅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江浩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妻子,苏晴。她穿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漂亮裙子, 脸上带着一丝局促的微笑。他看到了他的儿子,江念。念念穿着小小的西装,戴着生日帽, 小脸红扑扑的,正举着一块蛋糕。他还看到了……他。那个男人,西装革F领,英俊儒雅。 他正坐在江浩曾经的位置上,怀里抱着江浩的儿子。陆天明!那个他曾经视作亲兄弟, 那个他甘愿为其顶罪五年的“好兄弟”!“你……”江浩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时间,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