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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晚风裹着河腥气,灌进周巡的警服领口时,他刚踩碎河滩上最后一片枯荷叶。警戒线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笔直,红蓝警灯的光晕在水面晃荡,映得第三具女尸的脸愈发惨白。 “周队,您可来了。” 年轻警员王锐小跑着迎上来,手套上还沾着湿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促,“和前两起一模一样,右手被割,胸口画着倒十字,现场没留下打斗痕迹。” 周巡没应声,蹲下身,指尖悬在死者胸口的符号上方 —— 那倒十字用暗红色颜料画就,边缘整齐,显然凶手作案时极为冷静。法医老陈正用镊子翻看死者的指甲缝,抬头对上周巡的目光,语气凝重:“周队,指甲缝里有微量羊毛纤维,质地偏粗,像是复古款羊毛衫的料子。另外,死者手腕有勒痕,但不深,应该是被控制后再行凶,凶手力气不小,且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熟人?” 周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前两起死者的社交圈没交集,一个是超市收银员,一个是家政阿姨,这第三个是小学后勤,怎么会是熟人作案?” “不好说。” 老陈放下镊子,摘下口罩,“前两起我们也提取到了通款羊毛纤维,但一直没查到来源。还有个怪事,这三具尸l都是被抛在河湾浅滩,水位刚好没过脚踝,像是凶手故意让我们发现,又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周巡站起身,目光扫过河滩四周 —— 这里偏僻,除了偶尔路过的渔民,几乎没人来,监控只在百米外的桥头有一个,且常年损坏。“张涛呢?让他立刻带人去排查周边渔民,还有,把桥头监控的硬盘调回来,就算坏了,也让技术科试试能不能恢复。” “我在这儿呢,周队。” 老刑警张涛扛着摄像机走过来,脸上沾着灰尘,“周边渔民都问遍了,昨晚没人来过这儿,但有个老头说,半夜听到过汽车引擎声,像是越野车,没看清牌照。还有,您看这个。” 张涛递过摄像机,屏幕上是一块嵌在泥里的金属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磨损严重,上面隐约能看到半个警徽的纹路。“在尸l旁边三米处找到的,不确定是凶手留下的,还是过往行人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