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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 这不是一个比喻,也不是在噩梦中惊醒后的心悸。这是一种清晰的、冰冷的认知,像一枚生锈的铁钉,日日夜夜钉在我的骨头缝里。 我不是死于枪伤,不是死于尸蟞王,也不是死于哪个狗屁终极。我是死于“过去”。死于我吸入打开的青铜门后弥漫出的尘埃;死于我吸入肺腑的、带着陈腐甜腥的墓室空气,死于蛇沼里吸进我鼻子的荧光孢子。 这些来自地底深处的“痕迹”,在我身l里潜伏了几十年。它们曾是我追寻真相路上微不足道的代价,是我与这个世界隐秘一面连接的证明。如今,在我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可以在雨村这片虚假的宁静中安度余生时,它们却像终于蓄记了力量的诅咒,轰然爆发,要从内部将我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容器,彻底瓦解。 最初的征兆,是遗忘。 不是普通的健忘。而是一种精准的、恶毒的剥离,目标直指我生命中最核心、最鲜活的那些部分。 那是一个雨夜,窗外的雨声黏稠而绵密,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我从一个混乱的梦中惊醒,胸口窒闷,仿佛刚从水底挣扎出来。冷汗浸湿了额发,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我。手下意识地向旁边探去,触碰到的是一片熟悉的、微凉的肌肤。 身旁的人几乎立刻动了。黑暗中,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无论在多么浓重的黑暗里,似乎总是清亮得能映出微光。 “小哥…”我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自已都无法理解的茫然,“我…我刚才梦到胖子了。他…他去哪儿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朋友,叫…叫云彩?” 话一出口,我自已先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l,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投在我脸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悲伤。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我放在他身边的手背上。他的手掌总是微凉,此刻却像一块冰,冻得我微微一颤。 就是这一颤,让我混沌的脑子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瞬间清醒。 胖子?胖子他妈的不就睡在隔壁吗?晚上吃饭还因为他偷加辣椒酱,差点没把我眼泪辣出来!云彩……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