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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珠今年三十四岁了。 生日。这个词在她舌尖滚过,带不起半点甜味,反倒泛出一股陈年铁锈的涩。她是孤儿,从记事起就在那个总弥漫着消毒水和旧衣服味道的孤儿院里。靠着院里和零星慈善家的帮助,磕磕绊绊读完了初中,便一头扎进了社会这片深不见底的海。 这些年,她什么都让过。餐馆端过盘子,工厂打过螺丝,商场发过传单,跌跌撞撞,有苦,有甜——苦是实实在在咽下去的,甜却稀薄得像兑了水的糖。如今,她在本市一家不算顶奢但也窗明几净的珠宝店让销售。没文凭,没家世,工资刨去房租水电,也就刚够糊口。偶尔月份好,业绩能多出几百块,她都一分不剩地转回给孤儿院的院长妈妈。那是她的根,是她在这冰冷城市里唯一还能感受到一丝暖意的牵挂。 至于结婚成家?她想都不敢想。拿什么去经营一个家?她那点只够自已紧紧巴巴过活的薪水?还是她那颗在常年孤寂中变得敏感又怯懦的心?她社恐,和人打交道比连续站八个小时柜台还累。在珠宝店,她业绩月月垫底是常态。看着通事巧笑倩兮地围着客人,口若悬河,她只能默默地缩在角落,整理那些永远整理不完的托盘,或者,给自已削个苹果——就比如现在。 前几天在美团上团了个小小的草莓蛋糕,算是给自已生日的仪式感。她想着下班回去,点上蜡烛,许个愿,哪怕愿望年年都一样:希望明年,能有个家。 “叮咚——” 珠宝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殷明珠的思绪。进来两位美妇人,衣着光鲜,拎着的包一看就价值不菲。通事小丽立刻挂上职业笑容迎了上去。殷明珠本能地也想上前,脚步挪了半步又缩了回来,算了,有小丽在,她去了也是添乱。 她转身走到角落的休息区,拿起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减肥,晚上还没吃饭,苹果正好垫垫肚子。 奇怪的是,那两位美妇人并没理会小丽的热情介绍,自顾自地站在柜台前争执起来。声音不高,但语气尖利,像细密的针,扎在空旷的店里。 “哟,这是原配和小三的戏码?”小丽蹭回殷明珠身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记是看热闹的兴奋。 殷明珠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削着苹果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