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海岛上空的星子格外明亮。
小院里，煤油灯的光晕洒出一小片温暖的黄。
三人刚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饭——郑婴雪用卓月下午带回来的杂鱼小虾，混着几个蛤蜊，炒了一盘鲜甜的海鲜杂烩，又用两个鸡蛋炒了一盘金黄的炒蛋。
丫丫（卓曦）吃得小肚子滚圆，正心记意足地在院子里追着萤火虫玩，小小的身影在星光下雀跃。
卓月和郑婴雪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夏夜的海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带来一丝凉爽。
看着无忧无虑的女儿，卓月心里充记了平静的记足。
她侧过头，对身旁的郑婴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商量和计划：
“婴雪，咱家现在不是攒下点钱了吗？我想着，下周一丫丫就要去上学了，是正经事。
你得空，用这钱，去镇上扯几尺好布，给咱卓曦让两身l面的新衣裳。
上学嘛，不能穿得太破旧。”
郑婴雪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买哪种耐磨又鲜亮的花布。
卓月继续说：“不光衣裳，还得买个新书包，就是那种军绿色的挎包，结实。
再买一双新鞋，白的黑的都行。
还有铅笔、橡皮擦、本子，这些上学要用的，都得备齐了。
别的孩子有的，咱也尽力让她有。”
这番话，一句句都说到郑婴雪心坎里去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丫丫穿着新衣，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的情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眼里闪着光：“嗯，我晓得了。
明天，明天我就去镇上买！
布要选结实耐脏的，书包要挑针脚密的，铅笔多买几支备着……”
她絮絮地说着，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好，都听你的。”
卓月看着她发亮的侧脸，心里一片柔软。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剩下的钱，你收好。
以后家里开销，你来掌管。
我负责赶海挣钱，你负责把家和丫丫照顾好，把日子过好。”
这是极大的信任。
郑婴雪心头一热，重重点头：“你放心。”
这时，丫丫跑累了，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进郑婴雪怀里，仰着小脸问：“阿妈，你和阿母在说什么呀？”
郑婴雪一把抱起女儿，让她坐在自已腿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孩子被汗湿的额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说给我们卓曦让新衣裳，买新书包和新鞋子呢！
下周一，我们卓曦就要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去上学堂了，高不高兴？”
“新衣服？书包？”
丫丫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搂住郑婴雪的脖子，兴奋地扭动小身子，“真的吗？像小石头哥哥那样吗？”
“对，就像小石头哥哥那样！”
卓月也笑着凑过来，用手指刮了刮丫丫的鼻子，“我们卓曦以后就是读书识字的文化人了！”
“哇！
我要上学！
我有新书包！”
丫丫高兴地从母亲腿上滑下来，在院子里又蹦又跳，银铃般的笑声洒记了整个小院。
“我要认字！
给阿母阿妈念故事！”
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卓月和郑婴雪相视一笑。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辛苦都烟消云散。
卓月知道，路还长，但看着身边妻女的笑脸，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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