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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的旨意下来时,京城正下着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泞,将我从头到脚浇得湿透。 我爹,战功赫赫的镇北侯,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 额头磕出的血迹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我的夫君顾晏清,新科的探花郎, 曾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此刻,他撑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站在不远处,锦衣华服, 纤尘不染。禁军统领将一纸和离书递到他面前,他只略微扫了一眼,便提起笔, 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份决绝,仿佛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 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撇清的脏污。我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跄着跪倒在泥水里, 正要被押上囚车。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踏破了雨幕。 为首的男人一身玄色王袍,骑在纯黑的骏马上,宛如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他是我夫君的死对头,当今圣上最忌惮的弟弟,靖王,萧珏。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我面前, 无视周围的禁军,弯腰将我从泥水里打横抱起。他低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我, 声音冷冽如冰:“沈念,跟我走,我护你。”1.冰冷的雨水和泥泞从我身上滴落, 弄脏了萧珏玄色的王袍。他却毫不在意,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 仿佛我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靖王殿下,这……这是朝廷钦犯, 您不能……”禁军统领硬着头皮上前,话却说得磕磕巴巴。萧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抱着我,一步步走向他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他身后的亲卫齐刷刷拔刀, 刀锋在雨中泛着森然的寒光,杀气瞬间弥漫开来。禁军统领的脸“唰”地白了, 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我浑身冰冷,不是因为雨水,而是因为抱着我的这个男人。萧珏, 一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他与顾晏清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而现在,在我家破人亡,被夫君弃如敝屣的时刻,来救我的,竟然是他。这算什么? 猫捉老鼠前的戏弄,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