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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街道上几乎没了人烟,只除了在济福胡同的段府门前——这里的人们忙忙碌碌,丝毫不受雨水的影响。 段府门前三五人扶着几个梯子,挂白绸的、挂纸灯笼的、进进出出忙碌送信的,来来往往忙而不乱,颇有大家之风。 就在清晨,段府的当家太太王氏终究是撑不住咽了气,阖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王氏在时将段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或许正是为段府劳心劳力,使得这一位年纪轻轻又出身世族的主母英年早逝。 “哎,这下我们然姐儿可怎么办啊。”一位穿着细布的嬷嬷叹道。 “嬷嬷,慎言,以后的事情老爷自有安排。” 出声这媳妇子梳着妇人头,头上插的身上带的堪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便是王氏曾经的陪嫁丫鬟听琴。 前两年自王氏生下四姐儿段怡然之后一直缠绵病榻不见大好,眼瞧着对府里大事小情掌管不力,听琴陪着王氏一起长大,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便自请了王氏做主,嫁给了段府大管家的孙子刘洪,这么着继续留在了段家后院,做了管事媳妇子,如今都叫她刘洪家的。 这一来仍留在了王氏身边,二来府里的大事小情,有了这么层关系,处理起来要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 只是天不遂人愿,没想到这两年有了刘洪家的分担,王氏身子却也一直不见好,缠绵病榻两年多,还是撒手人寰了,留下四姐儿孤零零一个人。 思及此,方才出声的嬷嬷,也就是王氏为四姐儿挑选的奶嬷嬷郑氏,忍不住又长叹一声。 四姐儿是她一手带大的,一直当亲闺女看的,段二老爷今年已是三十而立之年,然而却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去岁刚被委以重任,进入内阁没几年便成为内阁最年轻的首辅,谁见了不尊称一句“相爷”,偌大的相府怎可没有当家主母。续弦之事已是板上钉钉,只怕新妇的出身也不会低。 “只盼是个良善的,莫要委屈了我们四姐儿。”郑氏还是没忍住叹出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听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也是叹息一声,面上只当没听见郑氏方才僭越的话。 郑嬷嬷不清楚,听琴却知道,前些日子王氏自知不大好了,便捎了信回娘家,委托家里人帮着留意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