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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我以为我和周辰的婚姻,会像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 成为丁克夫妻里最坚固的堡垒。直到我推开家门,看到我婆婆王秀琴, 和她身边那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孩。那天是我和周辰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我特意提前下班, 手里还提着他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客厅里的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王秀琴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一如既往地像个太后。她看我的眼神, 不再是过去十年里伪装出的温和,而是毫不掩饰的挑剔和……怨毒。她身边的女孩, 最多二十出头,皮肤白皙,眉眼低垂,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而我的丈夫,周辰,那个每天早上都会吻我额头、说爱我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她们身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宣判的囚犯。我的心, 咯噔一下,沉到了无底深渊。“小晚回来了,”王秀琴率先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露。她肚子里, 是我们周家的种。”“我们周家,终于有后了!”“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某根弦, 应声断裂。手里的餐盒掉在地上,精心烹制的菜肴混着油腻的汤汁,洒满了光洁的玄关地板, 像一幅支离破碎的讽刺画。我看着周辰,那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十年前, 我们站在民政局门口,他握着我的手,眼神亮得像星星:“晚晚,我爱你, 所以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丁克,我陪你。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就是最完整的世界。 ”这十年来,我们抵住了所有亲戚的催生压力,屏蔽了所有外界的闲言碎语。 我以为我们的爱,坚不可摧。可现在,一个怀孕的女孩,一句“周家的种”, 就将我所有的以为,击得粉碎。我的嘴唇在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秀琴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晚啊,你也别怪周辰。男人嘛, 哪有不想要孩子的?你不能生,我们总不能让周家绝后吧?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