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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像一只疲惫的手,徒劳地在玻璃上左右挥舞,怎么也抹不干净这座城市的眼泪。 “程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手机听筒里,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 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又冷又无力。我把车停在立交桥下的临时停车带, 身后是呼啸而过的车流,每一盏车灯都像一道利剑,刺得我眼睛发痛。“我在听,小棠, 我在听。”我捏了捏眉心,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我今天真的不能收车。就差一点了, 真的就差一点了。”“又是差一点!你永远都差一点!”她在那头猛地拔高音量, 然后是压抑的啜泣,“我妈今天又逼我去见那个顾然!你知道他当着我妈的面说什么吗? 他说他家的别墅旁边正好有套空着的,可以给我们当婚房!程野,我快撑不住了!”顾然。 这个名字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我跳得发麻的心脏。我眼前浮现出一年前的那个下午。 在苏棠家那间装修精致得让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客厅里,她爸,苏伯父, 把我那份网约车司机月度流水单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小程, 我女儿不是不可以跟你吃苦。但你总得让她看到一个头。”那张A4纸, 上面是我用命换来的数字,此刻却像一张罪证,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无能。 一万二;扣掉租车费、油费、还有我和苏棠在大城市里最基本的开销,所剩无几。 她妈端着一杯没给我续过的茶, 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小棠从小没受过委屈。我们不求她嫁什么豪门, 但一个安稳的家,总是要有的吧?就你们现在租的那个小单间,转身都费劲,怎么过日子? ”苏棠就坐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冰凉、全是汗。她试图反驳:“爸!妈! 我们现在很好!程野他很努力,我们以后会——”“以后?以后是多久?”苏伯父打断她,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我,“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但不能总让别人为你的梦想买单。 苏棠跟着你,住着最差的房子,用着最便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