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夜已深。 沈家账房里,油灯如豆。 沈算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残影。劈啪作响的算珠声,像是催命的咒语。 账本上,一行行数字触目惊心: “壬戌年三月初七,借青木宗筑基丹贷,本金五百下品灵石,月息五分,利滚利……” “至今已三十六期,应还本息合计……三千七百八十五颗下品灵石。” 沈算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没有血色,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绝望的光,而是算盘珠滚动时,冰冷的反光。 三千七百八十五颗灵石。 把整个沈家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 窗外传来父亲沈砚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母亲低低的啜泣。十二岁的弟弟沈筹在门外探头,声音发抖:“哥……我们明天,真的要搬走吗?” 沈算没回答。 他低头,看向自已手腕上那个粗糙的测灵环。五色光芒微弱地闪烁,混杂得像一团乱麻。 废灵根。 在修真界,这就是原罪。 没有天赋,就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沈算试过,他引气入l的速度,只有天灵根修士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啊。 他曾经以为,只要拼命,总能追上。可现实是,别人修炼一天,他要修炼一百天。别人突破瓶颈靠顿悟,他靠寿元去堆。 堆得起吗? 堆不起。 所以沈家倾尽所有,借了那笔筑基丹贷,想给沈算搏一个未来。结果丹没炼成,炉炸了,丹师跑了,只留下这滔天的债务。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咳、咳咳……”父亲沈砚推门进来,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炼气三层修士,如今背已经驼了,“算儿,别算了。去睡吧,明天……爹去求王执事,再宽限几天。” 沈算抬起头,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 他忽然问:“爹,青木宗放贷的规矩,是‘九出十三归’吧?” 沈砚一愣:“是,这是古律……” “可这笔贷,他们实际只给了四百五十灵石(九出),却按五百本金计息。而且月息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