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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雪埋朱砂】 后来,史官只敢在青简背面写: “永徽十七年霜降,帝京大雪,有女衣红,踏火而行,所过之处,宫阙成灰。” 无人敢提,她最初不过想在浣衣局里,讨一碗不馊的粥。 —— 1、血月照残旗 永徽十七年,霜降,血月悬天,大胤朝最后一道宫门被攻破。 摘星楼上,风像千万把刀,把夜色削得薄而锋利。 苏倾鸾捧着鎏金杯,指尖嵌进凤纹,血顺着指缝滴进酒,绽开一朵朵小小的红莲。 “鸾儿,再陪父皇饮一口。” 隆裕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尘埃。 城外烽火连营,鼓声震得杯壁发颤,酒面晃出一圈圈涟漪—— 像极了她出生那夜,母后为她沐浴时,铜盆里荡开的凤仙花汁。 她跪下来,双手举过眉,敬这一杯亡国之酒。 酒未入口,已尝到铁锈味——原来唇齿早被自已咬烂。 “好孩子,别闭眼。” 隆裕帝最后一次抚摸她的发,掌心厚茧刮得她额角生疼,“要看清楚,这天下如何吃掉苏氏。” 话音未落,他转身跃下。 玄金龙袍在半空展开,像一面被撕碎的旗。 坠地声很轻,轻得像雪团砸在玉阶,却震得整座摘星楼轰然一晃。 血花溅起,高达数尺,有几滴扑到她眼睑,烫得她眼球瞬间起雾。 母后随后拔簪。 那是一支并蒂莲海棠簪,父皇少年时亲手打的,簪尖并不锋利。 可它刺进喉管时,竟发出“噗”的一声——像熟透的瓜,被指甲掐破。 血珠喷在苏倾鸾脸上,尚带l温。 她伸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 指缝里渗出的滚烫,一路灼进骨缝,烧穿此后三百多个长夜。 城楼下,敌军铁甲涌入,黑底银纹,胸口绣“萧”。 为首之人银面玄甲,披风上绣着盘龙饕餮,传言它们行军不带粮草,以敌心为干粮。 鸾公主被反剪双臂按在血泊里时,听见有人笑: “殿下不是金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