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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海城制度:“规定就是规定。让你家人尽快过来,或者,你明天再来。” 明天?她的孕酮每分每秒都在下降,这个孩子等不了明天。 她被“请”出了诊室,重新坐回那冰冷的长椅上。 四十分钟过去了,走廊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再叫她的名字,仿佛她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透明人。 小腹传来一阵细微的坠痛,凌曦惊恐地用手护住,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个穿着护工服饰的中年女人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 “姑娘,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我看你脸色白得吓人。”林护工阿珍的声音朴实而温暖。 凌曦抬起布记泪痕的脸,接过水杯,低声道谢。 阿珍看了一眼紧闭的诊室门,压低声音说:“这里的王医生出了名的死板,你别等了。你去隔壁急诊科,找张医生试试,他心软,看你这样子,兴许能帮你。” 这句善意的提醒,是凌曦今晚感受到的唯一暖意。 她千恩万谢后,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挪到了急诊科。 凌晨两点,在急诊科的输液室里,冰凉的药液终于顺着针管,一滴滴注入她的血管。 凌曦靠在输液椅上,疲惫到了极点,却不敢睡去。 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按着小腹,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脉动,另一只手,则悄悄打开了手机相册。 相册里没有一张他们的合照。 全是她偷拍的莫沉渊。 他伏案工作时专注的侧脸、他睡着后放松下来的眉眼、他西装袖口一丝不苟的褶皱、甚至还有清晨餐盘里,她用番茄酱为他摆成笑脸的煎蛋……每一张照片,都是她爱得卑微而绝望的证据。 结婚三年,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s级基因匹配者”,将莫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将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以为,只要她让得足够好,这块被捂了三年的寒冰,总有一天会被她捂热。 可她忘了,莫沉渊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叫白薇薇的白月光。 那个女人一根头发丝的重量,都比她凌曦整个人要重。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 ...